[野史八卦] 一代奇女子故事~~~荀灌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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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0 C站 发表于 2017-3-15 21:26:19
中国历史上从来不曾少过奇女子,留下不少佳话~~~~~荀灌突围便是其中之一。

        从古籍我们可以看到以下记载:荀崧小女灌,幼有奇节。崧为襄城太守,为杜曾所围,力弱食尽,欲求救于故吏平南将军石览,计无从出。灌时年十三,乃率勇士数千人,逾城突围夜出。贼追甚急,灌督厉将士,且战且前,得入鲁阳山获免。自诣览乞师,又为崧书与南中郎将周访请援,仍结为兄弟,访即遣子抚率三千人会石览俱救崧。贼闻兵至,散走,灌之力也。
        翻译过来就是:荀崧的小女儿荀灌,幼年就有很高的气节。荀崧担任襄城太守,被杜曾围攻,兵力薄弱,粮食也吃光了,打算向自己的老部下平南将军石览求救,如何突围求救却没有办法。荀灌当时十三岁,于是率领好几千名勇士,晚上出城突围。敌人追赶得很急,荀灌督促激励官兵,一边交战一边前进,进入了鲁阳山才甩掉了追兵。亲自面见石览请求派兵救援,又替荀崧写信向南中郎将周访请求救援,并愿意和他结为兄弟,周访立即派儿子周抚率领三千人会合石览一同救援荀崧。敌人听说救兵到了,分散逃走,是荀灌的功劳。


【荀灌-小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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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灌(303-?),又称,荀灌娘,西晋颍川临颍(今河南临颍县)人, 生于晋惠帝元康元年,是是我国古代一位比花木兰早许多年智勇双全的少年女英雄。她13岁时,便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晋朝,其父襄阳太守荀崧被反贼杜曾围困,荀灌女扮男装,突围搬兵,解了襄阳之围。请来石览及荆州刺史周鲂兴兵解围。


【荀灌-史实】
        根据史实的记载,荀灌娘生于晋惠帝元康元年,从小不喜欢读书写字,更与针织女红无缘,却偏爱舞枪弄剑,打拳踢腿,小小的女孩儿家,比男孩子还要狂飚骠顽。她的父母无可奈何,索性顺其天性发展,并聘请名师授武艺。荀灌娘十岁以后已能骑马张弓,一根小银枪更是挥舞的出神入化,俨然就是个小女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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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灌娘的父亲是被誉为“履孝居忠,无惭往烈”的荀崧,他世袭侯爵,曾任襄阳太守,继擢平南将军,坐镇宛城,都督江北诸军事,后封曲陵公。
【荀崧】

  荀崧(262~328年),字景猷,晋颍川临颍(今河南临颍西北)人[1]。荀或玄孙,父亲为荀頵,母亲为陈郡袁侃之女袁氏[2]。生于曹魏景元三年,卒于晋成帝咸和三年,年六十七岁。

  志操清纯,雅好文学。为族曾祖荀顗、王济等名流赏识。泰始中,晋武帝下诏以荀崧代替其兄袭父爵,补濮阳王允文学。与王敦、顾荣、陆机等友善。赵王司马伦引为相国参军,累迁护军司马、给事中,尚书吏部郎、太弟中庶子、侍中、中护军。

  王弥入洛阳,荀崧与百官奔密。未至而母亡。贼至,荀崧守丧号哭,被创气绝,至夜方苏。乃葬母于密山。服终,除襄阳太守。永嘉乱后,监江北军事,遣兵入洛阳修复晋帝陵。晋元帝初年,征拜尚书仆射,与刁协共定中兴礼仪。太宁中(324年年左右),累迁右光禄大夫,录尚书事。年虽衰老,而孜孜典籍。苏峻之乱,成帝被迫至石头,荀崧侍从不离。叛乱平定,成帝至温峤船上,荀崧当时年老病重,还努力步行追随。卒,谥敬。有二子:荀蕤、荀羡,蕤嗣。

  荀崧作有文集一卷,《隋书·经籍志》注传于世。

【《晋书》本传】

  荀崧,字景猷,颍川临颍人,魏太尉彧之玄孙也。父頵,羽林右监、安陵乡侯,与王济、何劭为拜亲之友。崧志操清纯,雅好文学。龆龀时,族曾祖顗见而奇之,以为必兴頵门。弱冠,太原王济甚相器重,以方其外祖陈郡袁侃,谓侃弟奥曰:“近见荀监子,清虚名理,当不及父,德性纯粹,是贤兄辈人也。”其为名流所赏如此。泰始中,诏以崧代兄袭父爵,补濮阳王允文学。与王敦、顾荣、陆机等友善,赵王伦引为相国参军。伦篡,转护军司马、给事中,稍迁尚书吏部郎、太弟中庶子,累迁侍中、中护军。

  王弥入洛,崧与百官奔于密,未至而母亡。贼追将及,同旅散走,崧被发从车,守丧号泣。贼至,弃其母尸于地,夺车而去。崧被四创,气绝,至夜方苏。葬母于密山。服阕,族父籓承制,以崧监江北军事、南中郎将、后将军、假节、襄城太守。时山陵发掘,崧遣主簿石览将兵入洛,修复山陵。以勋进爵舞阳县公,迁都督荆州江北诸军事、平南将军,镇宛,改封曲陵公。为贼杜曾所围。石览时为襄城太守,崧力弱食尽,使其小女灌求救于览及南中郎将周访。访即遣子抚率兵三千人会石览,俱救崧。贼闻兵至,散走。崧既得免,乃遣南阳中部尉王国、刘愿等潜军袭穰县,获曾从兄伪新野太守保,斩之。

  元帝践阼,征拜尚书仆射,使崧与协共定中兴礼仪。从弟馗早亡,二息序、廞,年各数岁,崧迎与共居,恩同其子。太尉、临淮公荀顗国胤废绝,朝庭以崧属近,欲以崧子袭封。崧哀序孤微,乃让封与序,论者称焉。转太常。时方修学校,简省博士,置《周易》王氏、《尚书》郑氏、《古文尚书》孔氏、《毛诗》郑氏、《周官礼记》郑氏、《春秋左传》杜氏服氏、《论语》《孝经》郑氏博士各一人,凡九人,其《仪礼》、《公羊》、《谷梁》及郑《易》皆省不置。崧以为不可,乃上疏曰:

  自丧乱以来,儒学尤寡,今处学则阙明廷之秀,仕朝则废儒学之俊。昔咸宁、太康、永嘉之中,侍中、常侍、黄门通洽古今、行为世表者,领国子博士。一则应对殿堂,奉酬顾问;二则参训国子,以弘儒训;三则祠、仪二曹及太常之职,以得质疑。今皇朝中兴,美隆往初,宜宪章令轨,祖述前典。世祖武皇帝应运登禅,崇儒兴学。经始明堂,营建辟雍,告朔班政,乡饮大射。西阁东序,河图秘书禁籍。台省有宗庙太府金墉故事,太学有石经古文先儒典训。贾、马、郑、杜、服、孔、王、何、颜、尹之徒,章句传注众家之学,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中,师徒相传,学士如林,犹选张华、刘寔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

  传称“孔子没而微言绝,七十二子终而大义乖”。自顷中夏殄瘁,讲诵遏密,斯文之道,将堕于地。陛下圣哲龙飞,恢崇道教,乐正雅颂,于是乎在。江、扬二州,先渐声教,学士遗文,于今为盛。然方畴昔,犹千之一。臣学不章句,才不弘通,方之华实,儒风殊邈。思竭驽骀,庶增万分。愿斯道隆于百世之上,搢绅咏于千载之下。

  伏闻节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士旧置十九人,今五经合九人,准古计今,犹未能半,宜及节省之制,以时施行。今九人以外,犹宜增四。愿陛下万机余暇,时垂省览。宜为郑《易》置博士一人,郑《仪礼》博士一人,《春秋公羊》博士一人,《谷梁》博士一人。

  昔周之衰,下陵上替,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善者谁赏,恶者谁罚,孔子惧而作《春秋》。诸侯讳妒,惧犯时禁,是以微辞妙旨,义不显明,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罪我者其惟《春秋》”。时左丘明、子夏造膝亲受,无不精究。孔子既没,微言将绝,于是丘明退撰所闻,而为之传。其书善礼,多膏腴美辞,张本继末,以发明经意,信多奇伟,学者好之。称公羊高亲受子夏,立于汉朝,辞义清隽,断决明审,董仲舒之所善也。谷梁赤师徒相传,暂立于汉世。向、歆,汉之硕儒,犹父子各执一家,莫肯相从。其书文清义约,诸所发明,或是《左氏》、《公羊》所不载,亦足有所订正。是以三传并行于先代,通才未能孤废。今去圣久远,其文将堕,与其过废,宁与过立。臣以为三传虽同曰《春秋》,而发端异趣,案如三家异同之说,此乃义则战争之场,辞亦剑戟之锋,于理不可得共。博士宜各置一人,以博其学。

  元帝诏曰:“崧表如此,皆经国之务。为政所由。息马投戈,犹可讲艺,今虽日不暇给,岂忘本而遗存邪!可共博议者详之。”议者多请从崧所奏。诏曰:“《谷梁》肤浅,不足置博士,余如奏。”会王敦之难,不行。

  敦表以崧为尚书左仆射。及帝崩,群臣议庙号,王敦遣使谓曰:“豺狼当路,梓宫未反,祖宗之号,宜别思详。”崧议以为:“礼,祖有功,宗有德。元皇帝天纵圣哲,光启中兴,德泽侔于太戊,功惠迈于汉宣,臣敢依前典,上号曰中宗。”既而与敦书曰:“承以长蛇未翦,别详祖宗。先帝应天受命,以隆中兴;中兴之主,宁可随世数而迁毁!敢率丹直。询之朝野,上号中宗。卜日有期,不及重请,专辄之愆,所不敢辞。”初,敦待崧甚厚,欲以为司空,于此衔之而止。

  太宁初,加散骑常侍,后领太子太傅。以平王敦功,更封平乐伯。坐使威仪为猛兽所食,免职。后拜金紫光禄大夫、录尚书事,散骑常侍如故。迁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如故。又领秘书监,给亲兵百二十人。年虽衰老,而孜孜典籍,世以此嘉之。

  苏峻之役,崧与王导、陆晔共登御床拥卫帝,及帝被逼幸石头,崧亦侍从不离帝侧。贼平,帝幸温峤舟,崧时年老病笃,犹力步而从。咸和三年薨,时年六十七。赠侍中,谥曰敬

  其后著作郎虞预与丞相王导笺曰:“伏见前秘书、光禄大夫荀公,生于积德之族,少有儒雅之称,历位内外,在贵能降。苏峻肆虐,乘舆失幸,公处嫌忌之地,有累卵之危,朝士为之寒心,论者谓之不免。而公将之以智,险而不慑,扶侍至尊,缱绻不离。虽无扶迎之勋,宜蒙守节之报。且其宣慈之美,早彰远近,朝野之望,许以台司,虽未正位,已加仪同。至守终纯固,名定阖棺,而薨卒之日,直加侍中。生有三槐之望,没无鼎足之名,宠不增于前秩,荣不副于本望,此一时愚智所慷慨也。今承大弊之后,淳风颓散,苟有一介之善,宜在旌表之例,而况国之元老,志节若斯者乎!”不从。升平四年,崧改葬,诏赐钱百万,布五千匹。有二子:蕤、羡。蕤嗣。

        荀崧由襄阳太守调升平南将军,是在晋愍帝建兴元年,当时驻节宛城,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南阳。南阳是一片平原地区,苟灌娘整天驰骋在广漠的原野上,射飞乌,猎狐免,常常满载而归,城里城外只要一看到一骑骏马奔驰而过,大家就都知道这是荀灌娘,此时论枪如游龙飞虎,论箭已能百步穿杨,父母爱如掌上明珠,满城军民更是交相赞誉,而此时荀灌娘实际上也才十三岁。

        就在荀灌娘十三岁这年,春耕刚过,几万贼兵在匪首杜曾带领下由西域流窜到宛城。当时宛城守军仅有千人,又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贮存的粮草十分有限,势难长期固守,情况非常危急。

        匪首杜曾原本也是官宦子弟,为奸人构陷而全家遭难,杜曾含冤莫白,竟至铤而走险,初意是为父报仇雪恨,后来却因召募的匪徒成份复杂,渐成骑虎难下之势,骚扰州县,奸淫掳掠,所过之处,庐舍为虚,朝廷连番围剿,于是流窜宛城,想取得这个富庶的地区,作为根据地,休养整备,再图大举。
【杜曾】

    杜曾(?—319年),中国西晋末期至五胡十六国前期人物,新野(今中国河南省新野县)人。本是晋新野王司马歆帐下的南蛮司马。作战勇冠三军,身穿甲胄还能在水中游泳。西晋永嘉六年(312年)胡亢在竟陵(在今湖北省一带)聚众起兵,自称楚公,杜曾被任命为竟陵太守。由于胡亢个性猜忌,连杀手下骁将数人。次年(313年),杜曾怕大祸临头,暗中引变民王冲的军队攻击胡亢。胡亢把全军精锐派出城抵挡,城中空虚,杜曾遂乘机杀胡亢,并吞其部众。同年稍后,晋荆州刺史陶侃属下王贡假传陶侃命令任命杜曾为前锋大都督,击败王冲,并杀之,再并其部众。接著,杜曾、王贡再大败陶侃军。其后数年,杜曾持续在荆州横行,数败晋政府军,威震长江中游一带。

  317年,晋将周访击败杜曾军。319年,再败之。杜曾为属下所擒,投降周访,遂被杀。

        荀崧自付城中兵力薄弱,守御尚且不足,更不可能轻言出击,然而长此困守,待至矢尽粮绝又当如何呢?想来想去,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派遣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突围出城,驰往临近的襄阳求救。因为襄阳太守石览,是荀内崧的旧部,这时他驻守襄阳,兵强粮足,雄视一方,只要能发兵前来,必可解救宛城之围。荀崧把自己的计划向文武官员宣示以后,大家虽然十分赞同,但却没有一人愿意担任突围求救的任务。

        荀崧感叹不已,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蓦然间荀灌娘由屏风后转出,朗声说道:“女儿愿往襄阳投书请援!”荀崧大惊,加以拒绝:“满庭文武都不敢担此重任,你一个小小女孩子,如何能够突出重围,又如何能够抵挡贼兵的追杀!”不料荀灌娘却答道:“女儿虽然幼小,但却习得一身武艺,乘敌不备,出其不意,必可突围而出。与具坐以待毙,何不冒险一行。倘能如愿,不仅可以保全城池,买际上也拯救了黎民百性的生命财产,如果不幸为贼兵所阻,顶多也不过是一死而已,同是一死,何不死里求生,冒险一行呢!”

        事实确实如此,荀崧考虑良久又作了一番研究与安排,终于同意了女儿的请求,于是选派了壮士十余人,组织了一支闪电突击队,借着浓浓的夜色作掩护,一涌而出,向襄阳城飞奔而去,马快情急,穿垒而过,贼兵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一队人马消失在黑暗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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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奔波,第三天的午后抵达襄阳,襄阳太守石览看到老上司的求救信,又听到荀灌娘的慷慨陈词,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甘冒矢石,突出千军万马包围的精神和胆识,不禁大为感动。当即发兵,而且还修书一封垦夜飞驰荆州太守周仿,请他协同出兵解救宛城之围。

        大军赶到,如火如荼的战斗展开,荀灌娘挥舞银枪左冲右突,大获全胜。

        荀崧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荀薤,小儿子叫荀羡。而在后来后人编的戏剧中为了加强效果,以便形成强烈的对比,不惜把荀薤、荀羡表演成天生的低能儿,插科打浑,增加笑料,殊为不妥。

        一个人的一生,有一足传者即可俯仰无愧,何况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子,竟能力排众议,突出重围,以其勇毅与纯诚,搬来大军救援,复以奋不顾身的胆识与豪气,连番击杀贼将,获得辉煌的胜利,宛城千千万万的军民赖以保全,整个国家也深受其利,荀灌娘能够名垂千古,实非偶然幸致。

        荀灌娘好像一颗耀眼的彗星,又像是昙花一现般的作了一件轰轰烈烈的壮举,正史上没有提及她尔后的一切,稗官野史中也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甚奇。


【荀灌-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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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灌娘》京剧传统剧目。

      《荀灌娘》全名《荀灌娘围城救父》。荀灌娘是一位比花木兰早许多年的少年女英雄。晋朝,襄阳太守荀崧被反贼杜曾围困,荀灌女扮男装,突围搬兵,解了襄阳之围。请来石览及荆州刺史周鲂兴兵解围。后经陶侃撮合,灌娘与周鲂之子成婚。

        剧情:晋敏帝时杜曾叛乱,发兵包围了荀崧的宛城襄阳(今河南省南阳)。孤城被围,粮援俱断,荀崧守将无策。之女荀灌娘为解城之围,提出“事须死里求生”的主张,采取“走虚不走实”的方法,女扮男装,用绳子悬挂在城墙上,顺绳而下,至梁州求救兵。梁州派周郎带精兵去解宛城之围。荀灌娘对周郎唱到:“痛围城早已无粮草,怎孩儿在此能独饱,哥哥,只要你牢拴紧扣扬鞭早,星飞快把雄兵调。我与你驰檄去也么哥,我与你射书去也么哥,只说道小将周郎。统领着梁州十万的强兵到”。最终荀灌娘成功解围。

        一名《奇女福》。荀慧生演出,1959年编演。1960年赵燕侠又改编演出。


【荀灌-连环画 】
      
        绘画单行本-古典-河北-80年代-64开
        简介:1982年1版2印,绘画:钱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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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灌-动漫 】
      
        在1995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创作了《自古出少年》这部多集卡通片,让这些真实的、可信的少年形象去教育人、感染人。该片对那些为反抗外敌侵略而献出生命的少年的概念有新的认识。

      《自古英雄出少年》-61-少女荀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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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评价】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13岁的少女突围是怎样的场景,直到无意间看了这本书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传奇。虽然知道这只是根据那短短数言的历史而延伸的故事,却情不自禁地当做历史。

       摘选如下:

    少女的梦是深红色的。

  她看着熊熊燃烧的巨大城门。晋都洛阳全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拥有一万名美女的后宫被烈焰包围,城楼化为火柱,人们在卷起的黑烟之中相继倒下。大举闯入的匈奴骑兵左手搂住失去意识的女人,右手抓住染满鲜血的长枪一路狂奔。好不容易逃出洛阳的少女家族一行,在一处能够遥望到燃烧的南门的地方被匈奴兵追赶而上。

  中箭的父亲从马上跌落。骑着悍马靠近而来的匈奴兵,对准正要起身的父亲一枪刺入,再次倒地的父亲紧接着又中了第二枪因而动弹不得。枪尖淌血的匈奴兵一面大声哄笑一面朝着马车聚集过去。那是一辆运送棺木的马车,然而匈奴土兵却似乎一点也不畏惧死者亡灵。

  棺木的盖子被推开。匈奴兵把手臂伸进棺木之中,拖出遗体。那是前天才去世的祖母之遗体。匈奴兵一边大笑,一边把祖母的遗体丢在地上。他们的目标是死者身上穿戴的陪葬品,镶嵌着珠宝玉石的高价棺木以及那辆上等马车。待目标物品全部到手之后,匈奴兵留下染满血迹的笑容,朝着洛阳快马离去。

  扬起的沙尘在夕阳的照射之下,被染成不吉利的红色,视野中的一切仿佛全部涂满了人血一般。少女奔至父亲身旁。身材娇小的她一直躲在弃置成堆的人、马尸体的阴影之下,所以没被匈奴兵发现。一搂住父亲的身体,鲜血仿佛是颜料一般附着在手掌和袖子上面。听见低沉的呻吟声,少女知道父亲仍然活着。直到那个时候,少女的眼泪才夺眶而出。

  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直到洛阳城发生大火,憎恶与恐开始笼罩这个世界之时,少女才有所领悟。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群价值观与自己的族群大大分歧的人们。如果想要在那些人的暴虐之下维护自己的尊严,就非得要自立自强不可。

  少女姓荀名灌。

  青愍帝建兴三年(西元三一五年)。中华帝国正迎向一段空前乱世。

  晋武帝司马炎灭吴统一天下,为三国鼎立之分裂局面划下句点,不过是三十五年前的事情而已。虽然乱世终于结束、和平与安宁也已经到来,但是这样的情况却只维持了武帝一代。与其说武帝是个英雄,倒不如称他是个幸运儿。凭着父祖所留下来的权势篡夺魏国,讨伐衰微的吴国而取得天下。只是在统一天下的同时,武帝也丧失了身为统治者的目标和欲望。他削减武力,怠忽对北方骑马名族之防备,还在后宫集结了一万名美女,终日只知寻欢作乐。

  纵使如此,武帝在位的这段时间还是能够保持和平。武帝身怀统一天下之功绩,为人又宽大稳健,所以相当受到人们爱戴。最重要的是,中华帝国的人民早已经厌倦了流血生活。武帝并未杀害他所灭亡之王朝君主,而是将他们视为贵族加以礼遇。因此魏、吴、蜀汉之各国君主都是得以保全性命。

  但是,不厌倦流血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武帝于五十五岁摔死之后,由皇太子即位,这位便是晋惠帝。朝中大臣都预期乱世即将重返因而感到黯然。惠帝虽然不是个残酷暴虐之人,却是个昏庸愚昧之人。当他被确定为皇位继承人之时,一位大臣抚着龙椅发出叹息。

  “唉,真是糟蹋了这个位子。”

  甚至有人在武帝面前直言,皇太子根本不是统治帝国之才干。儿子遭到如此诋毁,武帝肯定相当愤怒。不,他只是无言地看着下方朝臣而已。因为那是事实,根本毫无反驳的余地。这段插曲同时也显现出武帝行事之稳健,因为他并没有为了大臣的失礼而加以责难或杀害。

  惠帝即位不久之后,天下就开始乱了。首先是饥荒发生,百姓为饥饿所苦。当惠帝听到“缺乏米粮以致百姓饥苦”的报告之后,他的回答相当有名。

  他的回答是:“何不食肉糜?”

  其实惠帝并无恶意。只因为他根本不具备一位君主所应有的统治能力,以及认知事态的能力罢了。

  接着又发生了历时长达十六年的“八王之乱”、皇室中的八位王爷起兵作乱,为了争权夺势而互相厮杀。楚王讨伐重臣杨氏一族,在杀了数千人之后,自己也遭到杀害。汝南王死于皇后的阴谋。赵王杀了皇后及其一族,从惠帝手上短暂地夺取倒帝位。接着齐王又将超王杀害。这段期间发生于帝都洛阳的战争持续了六十日,战死者超过十万人。

  恐怕是遭到毒杀了才对,惠帝突然暴毙由怀帝即位,而“八王之乱”也终于结束。只是--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紧接着又发生了“永嘉之乱”。

  自古以来,以匈奴为首的北方骑马名族都被统称为“胡人”。在数百年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陆续迁移至中华帝国的领土之内,或是从事畜牧、或是成为佣兵在汉人之中谋生过活。“八王之乱”发生之际,由于受到快速增强兵力之需求驱使,诸王于是将胡人编成部队,授予武器,并公然认同他们的掠夺行径。因此在“八王之乱”结束以后,胡人不但拥有武器和组织,而且还留下了战斗和掠夺的经验。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自己虽然贫困,但却拥有强大力量,而中华帝国虽然富庶却十分软弱,而且纷争不断。这些认知让他们毫不迟疑地骑兵造反。

  由刘渊、石勒、刘聪等几位族长所率领的胡人大军闯入中原,击灭十万晋军。他们在所到之处不断地杀戮、破坏、掠夺,最后终于攻陷帝都洛阳,将整座城市掩埋在鲜血与尸体之下。性格最为恶劣的刘聪,甚至把怀帝从龙椅上拉了下来,贬为奴隶。将他关进猪舍之中,喂以剩饭,还像狗一样地套上项圈强拉着四处走动,或施以鞭打令其劳动。后来,他还召筑管朝旧臣,要他们一同观赏怀帝的凄惨模样。这幅过分的情景令旧臣们别开视线,留下眼泪。所以刘聪将流泪之人全部拖出去斩首,然后再将怀帝本人凌迟杀害。

  “这是给你们汉人的一点教训,看你们还敢不敢蔑视我们胡人,说我们是蛮夷。”

  这是刘聪的说辞。

  不光是洛阳,许多其他城市也陷入火海。整个中原,也就是黄河流域一带,完全成了无政府状态。这就是所谓“五胡十六国时代”之开端。不论贵族或是平民,许多人都为了逃离异族所展开的虐杀与破坏而逃向南方。他们的目的是越过长江后的江南地带。那里是三国时代的吴国故土,拥有建立一国所必要的广阔与富庶条件。为了寻求和平,期望重建政治秩序以及维护汉族文化的人群脚步不断地向南延伸。但是另一方面,也有人坚持留在原地奋战到底。

  “……该派什么人突破重围,向外面寻求军援?”

  听见父亲的声音,少女这才从瞌睡之中清醒过来。追着小猫在府里到处乱跑的时候,少女来到父亲书房,钻进了覆盖着刺绣桌布的大桌子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起盹来,而父亲似乎就在那个时候来到桌边,与幕僚们开始商议讨论。

  少女之父姓荀名崧,字景猷。五十四岁。官职志平南将军,都督荆州江北诸军事一爵位为曲陵公。目前以晋朝朝臣之身份驻守宛城。

  宛城的位置,在帝都洛阳南方的四百五十里(约一百八十七公里)处,也就是后世所称的河南省的最南部。这里是联系黄河中游地区的要冲地带,自古以来皆为兵家必争之地。北部紧临伏牛山,境内渭水向下游流去之后,最后与汉水合流。而位于这个合流地点的城镇,就是军事地位比宛城更加重要的襄阳。想要从北方攻打襄阳之人,在那之前必定得先攻陷宛城才行。而且宛城附近有座出产良质铁砂的矿山,这也是吸引霸者们的一大魅力。

  就因为如此,宛城目前正受到强大的敌军包围。敌将名为杜曾,此人原是晋朝皇族的幕僚,官任南蛮司马。从官名的意思来看,应该是由异族所编成的部队首长才对,只不过官名和实际职务的内容有时候未必会完全一致。简单地说,这个职位所指的就是拥有实力的实战部队的队长。而这个男人因眼见世道混乱而萌生野心。

  “晋朝气数已尽。就连北方的胡人也已经闯入中原自立为王。既然如此,由我来当皇帝又有何不可呢?首先就攻陷宛城,以那儿为据点吧。”

  杜曾的野心不能说是狂妄自大。因为不管是春秋战国也好,三国时代也好,过去确实有过乱世。但是胡人因此深入中华帝国,侵犯国土、杀害皇帝、焚烧帝都等等事情却从来没发生过。杜曾趁着风云变色之际成为皇帝的可能性的确存在。

  杜曾是个拥有“万夫莫敌”之称的猛将,不但从未在一对一的决战中失败过,而且还能穿着胃甲游水渡河。他的部下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并且曾经屡次打败过匈奴军队。但是据说在掠夺与破坏这方面也足可与匈奴军匹敌。

  杜曾固然勇猛,却拥有嗜血之恶癖。从前有个人叫刘务,地位相当于南郡太守,他有一个因美貌而远近驰名的女儿。杜曾本想迎娶刘务之女为妻,不料却遭到拒绝。杜曾在一怒之下率兵攻打南郡,没多久就攻下城池。刘务及其一族全部遭到杀害,而美貌的女儿也在遭到奸污之后从高楼上跳楼自尽。所以宛城一旦被攻陷的话,城内百姓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光是想象就令人们不寒而栗。

  杜曾自封为南中即将。当他率领的三千骑兵击破陶侃将军所率领的讨伐部队、杀向宛城之时,守城的荀崧相当错愕,但他随即明快地作出应对处理。收容了城外居民之后,荀崧立刻紧闭城门采取固守之策。

  “都督荆州江北诸军事”,如果以现代用语来翻译的话,荀崧的职位就等于是湖北地区军队的总司令官。尽管具有统率数万大军的身份,但实际所掌握的兵力却不到千人。惟有高大厚实的城墙,还能勉强抵御贼军猛攻,守护居民。

    固守城池是惟一的策略。但话虽如此,由于收容了城外居民而使得城内人口变为两倍,食粮理所当然会有所不足。除了出城寻求军援之外实在别无他法。事到如今朝廷已经形同虚设,根本没有一个统领全军的指挥官存在。就连该向什么地方求援都是个大问题。幸好荀崧还有个指望。

  这个指望就是襄阳。

  襄阳位于宛城的东北方,距离三百三十里(约一百四十三公里)之处。那儿的太守石览是荀崧的亲近友人。过去荀崧担任襄阳太守之时,石览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一位幕僚。基于两人长远深刻的交情,如果向石览告急的话,石览应该会前来援助才对。在这个时代之中,除了突破包围快马奔向目的地之外,并无其他通讯方法。唐代张九龃所构想出来的飞鸽传书之办法,是距离现在四百年以后的事情。

  “该派哪个人好呢?”

  荀崧几度发出低呻。自己身负守城的重任而无法行动。况且他在逃离洛阳之时曾遭到匈奴兵的重创而濒临死亡,身上的四处伤口直到现在都还会随着季节交替而隐隐作痛,左腕也无法自由活动。这样的身体状况实在难以承受激烈的骑马行程。

  “实在太危险了。该派谁担任使者好呢?”
  “让我去吧。”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荀崧的脚边冒了出来。桌布翻开,一条人影从桌子底下跃出

  “爹,女儿愿意担任使者,前往襄阳求援。”

  不光是荀崧,所有的幕僚人员都哑口无言地凝视着这位不速之客。他们根本没想到桌子底下竟然有人。荀崧还来不及责怪女儿,幕僚的其中一人就先笑了出来。

  “哎呀呀,灌娘若是刺客的话,此刻的曲陵公,恐怕早就没命了呢。”

  灌娘等于是“荀灌姑娘”的意思。这个聪明活泼而又美丽的十三岁少女,相当受到宛城将兵及民众的喜爱。这其实是荀崧的用意,他希望家人能够不拘仪节地与将士和民众打成一片,借此建立起信赖感,让宛城的气氛和睦融洽。这在飘荡着血腥味的乱世之中实属稀有罕见之事。

  众人一同笑了起来,只有父亲和女儿没有笑。不久,率先扮出笑容的是女儿这一方。

  “爹,我们是后汉敬候的子孙对吧?既然如此,最危险的任务理应得由我们亲自完成才是啊。”

  所谓后汉敬候,就是《三国志》中亦有登场之荀彧。此人以卓越的智慧与见识而成为魏王曹操的军师,不论生前死后都享有崇高的名望。虽然是个无可比拟的美男子,但由于态度总是严肃而一本正经,所以遭到反对派以“那个人最合适从事殡葬业了。”等等的恶言讥讽。荀崧是荀彧的玄孙(孙子的孙子),为人“志操清纯而雅好文学”,荀家在乱世之中仍以学问及志节情操传家,堪称是高风亮节的一门。

  荀灌的的确确是出现在三国志当中之英雄的正嫡子孙。在晋朝时期,其他像这样的例子还有魏国曹枪的后裔曹志,魏国夏侯渊的后裔夏侯湛,魏国诸葛诞的后裔诸葛恢等等,他们都以文人或官僚的身份名留青史。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就是吴国陆逊的孙子陆机与陆云兄弟,两人均以文人美名驰聘天下,但却因为卷入“八王之乱”而遭到杀害。另外,蜀汉诸葛亮之孙诸葛京,虽然投效晋朝而成为广州刺史,但却无任何出色的政绩,传到儿子那代就销声匿迹了。

  “事关重大,岂容你在此儿戏。”

  荀崧如此训诫女儿。然而少女认真的情绪,他却不得不比其他人更早认同。少女以充满光辉的双眸正视父亲。这个表情所显示的意义,是身为父亲之人决不会错认的。

  “你真的明白吗?事情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啊。”
  “是的,女儿明白。”


  “这件事情关系到许许多多人们的性命啊。万一落入敌人之手,你该如何自处呢?这点你也有所觉悟了吗?”

  “请爹爹不必担心。女儿身为敬候子孙,绝不会作出有辱荀家名声之事。”

  语调虽然轻松,但是述说的内容却相当沉重。倘若被杜曾俘虏的话,她会报出姓名立于敌将之前。或许会遭到奸污也说不定,但是她一定会寻找机会以短剑刺杀杜曾。那种仗恃着自身勇武的粗暴男子,必定能找到可乘之机。

  尽管抱着那种程度的觉悟,但荀灌的本性似乎相当乐观开朗。她决定以勇气和机智来达成使命,绝不会令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之中。她不能失败,为了确保成功,惟一的办法就是竭尽全力。

  幕僚们早已止住了笑声,屏气凝神地注视着荀家父女。忽然,荀崧叹了一口气。
  “唉,如果你是男儿的话,荀家的将来就再无一点不安了。”

  荀崧打从心底感到惋惜。因为他没有儿子,纵使疼爱女儿、对于她的勇气和思维有着高度的评价,但他毕竟深受世俗社会的儒教熏陶,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由女子继承家业之事。就算他真有这样的想法,社会也不可能会认同。

  “那好吧,我就把宛城的命运交托给你了。希望你能成功地突破重围,拯救宛城。”

  “遵命,女儿一定能够办到。”

  得到父亲许可的荀灌,整个脸庞都散发出光彩。

  十三岁的少女即将突破敌军包围向外求助,宛城数万居民的性命全都落在少女一人的肩上。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件事情竟然没有一人反对。这不仅是出自于荀崧的人望。更因为荀灌本身也相当受到民众的信赖。

  护卫荀灌的士兵只有骑兵五十名。除此之外,宛城实在无法拨出更多的兵力。爱女心切的荀崧惟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挑选出勇敢而又忠诚的士兵。

  荀灌穿上铠甲。以一名十三岁的少女而言,荀灌算是相当高挑,看起来就像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一样,因此穿上铠甲的模样一点都不奇怪。不但如此,在看到荀灌的凛然英姿之后,人们反而有种“只要是灌娘的话,就一定能成功达到使命”的期待。

  幸运地遇上新月之日,夜色相当阴暗浓厚。只要用对计策的话,应该能够突破杜曾的包围才对。

  “采用调虎离山之计如何呢?”

  虽然仅仅是个十三岁的少女,但荀灌对于军事用语也知之甚详。她并未受到贵族千金的框架局限,而是个爱好书本、热衷兵法的少女。宠爱女儿的父亲从未以“要像个女儿家”之类的言词向她说教,反而任由她豁达地自由发挥。

  半夜,灌了许多酒而正在酣睡之中的杜曾,在慌慌张张的报告声中被吵了起来。到目前为止一直采取守势的宛城守卫,忽然开启了西边城门发动攻击。一瞬之间,醉意和睡意全消的杜曾,在穿上铠甲的同时亦跳上马匹。

  三千士兵必须有效地利用才行。杜曾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西门。将出击的士兵一一地砍倒,乘势冲入城内,在一夜之间让全城车沉入血海之中,这是杜曾的想法。

  “管你是敬候的子孙还是什么人,总之是个无谋的家伙。我这就送你到九泉之下,让你向祖先忏悔自己的无能吧。”

  自信满满的杜曾舞弄着巨大的长矛。

  不料这份自信却落了个空。打开城门出击的荀崧军队在片刻的交锋之后,便不再恋战地向后退却,城门就这么在极欲突进的杜曾面前关上。“懦夫。快出来迎战啊。”发出怒哄的杜曾再次接到士兵传来的急报。大约四五十名的骑兵从东门出城,一路朝东北方疾驰而去。

  “莫非是打算向城外寻求军援?看样子应该是往襄阳的方向而去。听说襄阳太守是荀崧的知已好友。”

  咋舌懊悔的杜曾再次将宛城团团包围,同时亦下令追击脱逃的敌人。

  为了追击五十骑的敌兵,杜曾竟拨出了五百骑的兵力。这个举动并非意味着他是无能之辈。因为杜曾明白,只要让一骑成功脱逃的话,回来的便可能是千骑以上的援兵。

  “给我听好,一个都不准放过。”

  从背后接受到主将的严格命令,五百骑追踪部队朝东北方向疾驰出发。从宛城到襄阳的这段路途起起伏伏变化多端。这一路必须穿过伏牛山的最深处,翻越山丘,沿着溪谷而行,在森林的缝隙间奔驰。尤其是新月之夜,快马疾行并不是件容易之事。

  追踪者之所以能在一刻左右的时间里追上目标,是因为先行的荀灌一行人早一步面临到险峻的地势。追踪者在一阵“杀”的呐喊之中策马跃进,穿过森林间的小道发动攻击。剽悍的行动在刹那间化为混乱,哀嚎声响起,马匹倒地。

  原来树木之间被张起了绳索。而且绳索全被涂成黑色,猛冲而来的追踪者根本不可能看见。马匹向前摔倒,骑士则翻滚着被抛向天空。撞上岩石尖角的士兵发出痛苦的叫声之后便动也不动。

  好不容易将混乱的场面收拾干净,直到绳索被切断、清除干净为止,一共有几十名骑兵失去行动能力。这段时间,正好让荀灌一行人得以拉开至千步以上的距离。

  “快追,一个都不能放过。”

  发出怒哄的追踪者,再次策马追赶。才刚踏上倾斜的陡峭坡道,这次是上方掉落下来的石头,一下子又造成了十余名骑士因骨折而脱队。

  进一步朝山道前进之后,来到一条与溪谷平行的道路。一个像是什么东西崩塌似的奇怪声音响起。在黑暗之中凝神一看,原来是横跨溪流的木桥被切断了。眼看着度溪的木桥被切断,追踪者一行只好下到溪边,开始辛苦地涉水过溪。就在全队的半数都已经度涌上岸之时,位于队伍最尾端的士兵忽然大叫。原来荀灌等人只是做出切断木桥的动作让对方看见而已,并未真正地度涌到对岸去。他们正悄悄地从追踪队伍的后方离开。

  “接二连三的诡计。”

  追踪部队的指挥官姓什么叫什么,史书之中并未记载。惟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是个不轻易放弃的男人。比起任何事情,要面对得知任务失败之时的杜曾,应该是他最恐惧的一件事情吧。所以他们才会不辞劳苦地再次回到上方的道路。

  在三番四次的巧妙妨碍的困扰之下,追踪者终于在白河的河川边,追赶上荀灌一行人。在骑马渡河的时候,即便是荀灌等人也得点燃火把才行。当追踪者以火把的亮光为目标追随而至之时,火把立刻被丢入河里。格外浓密的黑暗顿时降临。

  河中的肉搏战随即展开。

  水深只及于马的膝盖左右。火花从激烈互击的剑和枪上飞散出来,在水面的反射之下,就像是色彩鲜艳的飞沫一样。除此之外的所有景色,都在夜幕的笼罩之下。清一色地被涂成了黑色。刀刃将衣服和肌肉割裂的声音、哀嚎与惨叫声、水声、激烈的喘息声……这些都是殊死战斗的证据。

  如果是场白昼的战斗,应该是不会有任何问题存在才对。然而黑夜和水却成了荀灌等人的助力。追踪者无法将荀灌等人包围,也没办法确认对方的人数。荀灌一行人的目标并不在战斗或立下功勋,他们一心一意只想挡开敌人的刀枪、甩掉敌人并登陆到对岸上。荀灌本人亦挥剑将三人砍落到河里,但她并不清楚被砍者的生死状况。在对岸上陆的一共有三十余骑,其余的士兵全部死在河里。追踪者虽然也损失了大约同数的伙伴,不过仍有四百骑以上的士兵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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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过白河来到鲁阳这个地方的时候,东方的地平线上看起来仿佛是一道横置的白刃一样。天色已经渐渐发亮。地势也逐渐趋于平坦,这点对追踪者相当有利。

  遥望远方,一道尘烟朝着东方快速奔去。追踪者齐声呐喊,血气激昂地急迫上去。在他们离去之后,荀灌等人才从沿着街道边分布的森林里出现身影。他们让马匹衔住一种叫做“枚”的木片,将马的气息隐藏起来。在追踪者的尘烟尚未完全远离之际,荀灌等人便跃上马背,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大约四个半时辰之后,追踪者捕捉到最初的目标。那是二十头无人骑乘的马匹,尾巴上全都被系上树枝,用来扬起浩大的尘烟。那是荀灌一开始就准备的马匹,原本是要作为换乘之用。

  终于摆脱敌人的追踪。襄阳就在荀灌的前方,看起来就像个黑点一样。

  襄阳太守石览跑到少女前方。连日以来,城里一直流传着西南方的宛城带发生兵乱的传言,然而在无法断定真假的情况之下,他也不便擅自调度兵马。再说襄阳也不能毫无防备。正当他困惑渐深之际,由宛城前来寻求军援的使者也恰好来到。

  “灌娘,真的是灌娘吗?”

  石览凝视少女。过去与这个家族虽亲如家人,但是双方已有七年的时间未曾见面。石览仔细观察着这名双颊泛红,叙说着宛城急危的少女。这并非毫无意义的防范。假如这名使者是假冒之人的话,石览与部下若被诱出城外,就很有可能会遭到杜曾所埋伏的军队消灭。

  “哦,的确是灌娘,绝对错不了。”

  好不容易从她六岁时的面貌来推想确认,石览一面点头,一面发出叹息。仅仅十三岁的少女竟能突破重围,而且马不停蹄地驰聘了三百三十里的路途来到此处。

  “没问题,我立刻派出援兵。”

  石览将屈膝的少女扶了起来。

  “武陵公对朝廷和人民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人物。况且在这个乱世之中,为官之人若不能团结一致的话,只会陡然增加流血事件而已。我会尽我所能地提供援助。”

  “实在太感谢您了。”

  荀灌深深地行了一礼。不过眼前的情况,尚不容许她安心地坐下来好好休息。石览的诚意及友善绝对勿庸置疑,但他毕竟是文官出身,而且又缺乏实战经验。这样的石览能够战胜杜曾吗?

  “您能拨出多少兵力呢?”

  “尽可能的多。大概,将近两千人吧。”

这样还是不够,荀灌心想。杜曾的兵力虽然只有三千,但是兵强将猛,战斗力大约可与一万的军队匹敌吧。荀灌在短时间内做出判断,她必须带更多的援军回到宛城才行。

  “可否借纸笔一用?”

  “没问题。你想要写什么书信呢?”

  “我想写一封向寻阳周太守求援的书信。”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石览佩服得击膝叫好。

  荀灌所提起之人物名叫周访。这位才是朝廷正式指派的南中即将。这个时期,周志身兼寻阳太守,据守在襄阳东南方五百七十里(约二百四十七公里)的寻阳城。而且周访所持有的兵力,比起宛城和襄阳加起来的数目都还要多。光是凭借襄阳之力,是绝对无法与杜曾抗衡的,恐怕还会使得宛城和襄阳同时落入杜曾手中。倘若真是那样的话,从中原通往南方的道路就会被阻断,而数百万的民众也就无路可逃了。这让荀灌想起那个深红色的梦境。连死者亡灵都不畏惧的匈奴兵,在高声呐喊之下扑向无力还击的民众。她不想再次看见那样的情景。

  此时荀灌所构想出来的作战计划,就是后世称为“分进合击”的战术。由石览与周访分别从根据地率兵出击,在宛城会合一举夹击杜曾。只不过,若要这个计划成功的话,就必须配合日程及地点,事先拟定严密的计划。

  “真不愧是敬候的嫡传后裔。思虑周密的程度,果然非我等之辈所能及得上啊。”

  石览不由得感佩万分。荀灌的勇气以及战略上的见解都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对于男性而言,最好的解释就是将一切都归诸于其祖先的伟大血统。

  “那么,我就立刻前往寻阳。恕我儹越,日期和时间方面请大人务必遵守。”

  “嗯,我一定会严加留意。”

  虽然很想开口叫荀灌休息片刻,但石览心知肚明,他的慰留只会徒劳无功而已。昂扬的精神令少女忘却疲惫,也令她的美丽更加光彩夺目。为了作战的联系之用,荀灌把十骑左右的士兵留在石览身边,在借了新的马匹之后,便立刻奔向通往寻阳的五百七十里道路。二十余骑的士兵追随在后,一起朝着东南方出发离去。

  荀灌离开宛城已经过了六日。城内的粮食就要吃尽,将兵和民众们已陷入一天只能以两碗薄粥果脯的状态。察觉到这个情况的杜曾,立刻指挥士兵发动猛烈攻击。这同时也包含了希望在援军赶到之前将战事了结的用意。连续地以大弩向城内射箭,用破城锥破坏城门,爬上梯子试图杀入城墙之内。宛城守军尽管拼了命地防守,但还是有三百人以上的死伤,而且情势越来越不乐观,这场攻防战眼看着就要进入尾声。

  “东北方有沙尘。”

  城墙上的荀崧,以及城墙下的杜曾,几乎在同一时间接获报告。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之下,马蹄所扬起的烟尘一片通红,当中还闪烁着无数从铠甲上反射出来的光点。

  “襄阳的援军到了。”

  城内一片欢欣之声。另一方面,身在城外的杜曾也立刻下令,停止对宛城的攻击。

  “就靠那么一点兵力,也想讨伐我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杜曾高举长矛,在一声“杀”的呐喊之下策马前进。三千土兵全都跟在他的身后。他们不等待时机迎战敌人,而打算主动地采取猛烈攻势。

  这个举动显然大出石览之意表。原本就个文官的石览,就这么以不满两千的兵力,与猛将杜曾正面展开激战。虽然急急忙忙地下迎击命令,但是杜曾的来势更快,他驱策马匹急速向敌阵迫近,挥起自傲的长矛,准备掀起一阵人血旋风。

  就在这一瞬间,地面震动,东南方的丘陵跃出另一队兵马。立于阵前的年轻骑士之名,杜曾根本无从得知。总之,数千名的士兵像是翻腾的积雨云一样,气势恢宏地出现于山脊的棱线之一,铠甲化为波浪从斜坡疾驰而下。杜曾军队在右侧受到冲击之后,立刻就乱了阵脚。

  襄阳,也就是来自于东北方的援军,是早就在杜曾的预料之内。就连援军的数量他也大约地估算了出来。对付这等程度的兵力,杜曾有自信能够一举将对方击灭。但是在东南方出现意想不到的军队之时,杜曾的斗志顿时大受挫折。数量更为庞大的兵力在战场上出现,令他开始担心,自己的军队恐怕会遭到包围。恐惧的种子一旦萌芽,杜曾就再也不是猛将了。像是嚷嚷般地,杜曾下令撤退。

  就在此刻,从天飞来的箭矢伴着一记沉闷的声响,刺在杜曾的胸甲之上。尽管箭势消弱,并未刺穿胸甲,但是却已经足够让杜曾大惊失色。杜曾不发一语地调转为首,把部下扔着便自顾自地向外逃跑。他的部下亦毫无战意,纷纷收起枪剑转头开始奔跑。所有人都追随着杜曾的脚步开始逃跑。

  站在城墙上观看着一切的士兵发出狂喜大叫。脱下铠甲向空中一抛,金属反射着落日光辉,宛如一颗颗光球般地在黄昏中乱舞。

  抬头仰望着这幅情景的城内民众全都舞动双手,同声欢呼。

  “真是不敢相信,我们居然做到了。”

  喃喃自语的荀崧将思绪拉回,下令开启城门。

  几名士兵才奔向门边,身后立刻就有百倍的民众群聚过来帮忙。在混乱之中把城门一开,立于合计五千骑兵阵前的荀灌立刻奔入城内。一瞬之后,荀灌的身影便从马背上消失。

  不分士兵与民众,地面上集满了一大片的人潮。荀灌以及跟随她突破敌阵的士兵们,全都被高高抬起,淹没在欢呼声和一片要求握手的人海之中。抬头仰望城墙的荀灌忽然激动地挥舞双手。

  “爹,我做到了,爹。”

  荀崧只是一再一再地点着头

  攻陷宛城未果,连部下的信赖也完全丧失的杜曾,在数日之后遭到逮捕,面临了他最后的悲惨下场。从此之后,他也以“被十三岁少女打败的男人”而留名于历史之上。

  这个故事的出处是《晋书》之《荀崧传》、《杜曾传》以及《烈女传》。另外在明朝的时候,一位自称武林白夷主人的人物也以这个时代为背景写出一部名为《东西两晋演义》的历史小说。其中第十五回的篇名就是“荀崧女灌娘突围”。失去和平与统一,生存在充满了杀戮与悲惨的时代里,十三岁少女所展现的勇气及智略,就像是暗夜中的光明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荀灌之名,从那个事件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于历史之中。但是她的父亲荀崧,却继续存活在大乱的世界里。晋朝王族司马睿于江南复兴王朝,成为东晋元帝之时,荀崧亦前往投奔并获得重用。官名虽为尚书仆射,不过实际上已是宰相之一员。除此之外,膝下还多了蕤、羡两个儿子,不过他们的母亲应该不是产下荀灌的女性才对。这两个儿子亦长年在朝论官,并追随其父的脚步活跃官场,甚至还在《晋书》中被立传表扬。若要再说下去的话就太长了。

  十三岁时排除敌人从宛城前往襄阳的少女,在那之后,究竟是如何在动乱的世道中生活的呢?后世之人只能凭借着想象。不过从荀灌曾经在历史一隅所散发的夺目光彩来看,相信她必是尽其所能地帮助父亲渡过长江、辅佐晋王朝的再兴,与心仪男子共谱恋情,过着充实而满足的一生吧。

                                                                                               ——选自《黑龙潭异闻》--田村芳树
                                                                                                                 宛城少女(西晋)


      正史上没有提及她尔后的一切,稗官野史中也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不知道13岁就成传奇的的她又是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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