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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座化粧》影评,之 - 戰後現實主義下的雙重女人 有別于其他酒吧神女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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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9-6 21:52: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銀座化粧》影评,之 - 戰後現實主義下的雙重女人 有別于其他酒吧神女的驚喜 日本电影,现实主义,教育局,银座,小说 影享力贴内图片
  日本电影《銀座化粧/银座化妆》(1951)美国标准CC版DVD封套

  随着三部电影于1951年上映,成濑巳喜男的电影生涯开始复苏。这三部影片分别是——《銀座化粧/银座化妆》(1951)、《舞姬/舞女》(1951)和《めし/饭》(1951)——都以女性为主角,且以都市为背景,特别是第一和第三部电影,特定的都市街区的环境和氛围通过一些细节建立起来,结果它们变成了故事的构成要素。

  这种现实主义,融合了对女性在平淡乏味的情爱和家庭关系中的精细刻画的心理画像,成为他1950年代和1960年代的一批毕生最佳电影的基础。

  这些电影还会不断地提及战争和占领期间,但已经很难见到民间情报教育局审查这种民主指令的痕迹了。成濑巳喜男最终是否感觉到能更自由地遵循他的本能,还是恰当的题材落在了他身上,属于哪一种情形,事实上难以说清楚。在1960年的一次访谈中,成濑巳喜男承认从《银座化妆》开始,“我似乎感觉轻松自如了”。

  《银座化妆》的编剧岸松雄曾经写过论1930年代成濑巳喜男的批评文章,他很清楚导演的能量和潜力。成濑巳喜男从岸松雄根据井上友一郎原著小说改编的剧本获得灵感,但坚持认为剧本必须写得更具有现实主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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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美国影评人奥蒂·波克Audie Bock的说法,“岸松雄重新改写了剧本,根据他和成濑巳喜男都熟悉的银座后面穷街陋巷的酒吧生活而对场景、人物和对话进行了润饰”。成濑巳喜男提到拍《银座化妆》的时候,他从林芙美子的小说《堕落女人》中获得“暗示”,这部小说他在1930年代初在松竹时曾想过要改编成电影,但未能成事。

  事实上,在《银座化妆》中可以见到他后来根据林芙美子的小说改编电影的先兆。电影讲述的是一位酒吧女招待几天的生活,它说到底是1960年的电影《女が階段を上る時/女人步上楼梯时》(1960)的先行作品,尽管比起高峰秀子在1960年那部电影中扮演的更为复杂的人物来,这部电影中田中绢代扮演的津路雪子所在的女招待的“社会”梯级要差几级。

  雪子的其中一位朋友佐山静江(花井兰子饰),是《晚菊》的女主角阿欣的一个早期版本,她是一位顽固的幸存者,“作出的全都是正确的决定”。当她向雪子解释时,她总是首先从金钱的角度去看事情,所以她总是能够如愿做成她想做的事情。

  《银座化妆》以孩子的出场拉开电影序幕:摄影机跟着他在大街游走,最后回到窄街陋巷,点出女主角田中绢代的生存状况。我们看到,雪子在银座的酒吧工作,独自照顾与前夫所生的孩子。他的母亲除了仅能维持家庭温饱外,没有更多的余力照料他。因此,当雪子白天工作时,他只能在大街小巷野孩子子一般到处流窜,非常可怜,后面还有他有雨天淋得稀湿等的无助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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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如此,对比起出没在酒吧间卖花的那些小孩子来说,他还算是幸福的了。成濑巳喜男以孩子的生活情景突出母亲雪子的生存困境,他没有拔高她的生活。另一方面,成濑巳喜男也突出了孩子是母亲坚强自持的动力和源泉:因为他的存在,雪子才没有丧失挣扎下去的勇气,虽然这点不是不可悲的,雪子竭尽全力求得身心幸福,纵然最后全部努力落空,仍有儿子在身边得到安慰。

  片中有极耐人寻味的一幕:雪子的一段看似有望达成的姻缘梦,却被儿子溺水的消息打断。没有比这更能表示她的困境的了:将雪子拖住的是他,给雪子生存求活意志的也是她。这一场点出成濑巳喜男一贯的悲观主题:爱情不可能改善千疮百孔的现实生活。以爱情来作生存的救赎是行不通的。

  所以女主角雪子听闻儿子溺水的消息,想都没想就离开她求之不得的理想对象,可见雪子(更是导演)对现实不存幻想,雪子抓住的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孩子。这一段的爱情描绘有人嫌幼稚单纯,其实是成濑巳喜男醉翁之意不在酒,以之来破除爱情的神话,从而更说明女主角雪子的困境根本没有解脱的可能。

  《银座化妆》的一大成功,是透过一系列事件去追踪雪子时对故事进行了去戏剧化的表现,这些事件旨在表现她作为酒吧女招待在面对艰难困苦时表现出的毅力。田中绢代的角色部分可以说是她最近在别的导演的电影中扮演的接客卖淫角色的重现,这些电影包括沟口健二的《夜の女たち/夜之女》(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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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影评论》上评论《银座化妆》的时候,藤井重夫写道,尽管他认为他已经看了太多田中绢代演的类似角色——他也曾经将成濑巳喜男贬为差劲的B级片导演——然而这部电影却给了他一个惊喜。他指出,成濑巳喜男对雪子的儿子春雄这个孩子角色处理得非常出色:“这个孩子是田中绢代一个多么沉重的负担,但电影却没有利用他作为一种手段以博取观众的同情,而这是典型地廉价煽情电影通常会炮制的桥段。”

  母亲工作的时候,他无人照顾,自顾自玩儿,春雄是一位自立的小孩,但是有一天当他失踪后,雪子立即东奔西跑去寻找他。她被迫离开她心仪的男子石川,后者来到东京,和她的妹妹京子(香川京子饰)待在一起,京子没有浪费时间,很快爱上他并嫁给了他。

  姐妹间的关系非常亲密,女性间这种富于同情心的关系很可能是成濑巳喜男从林芙美子的小说中获得的灵感,他也将之应用于后来的许多部电影中。失去了石川,雪子当然很失望,但对妹妹获得的一门好亲事,她并没有感到嫉妒。两个女人曾多次聊到,要找到一位可信赖的好男人是多么难。

  在电影的结尾,雪子独自和孩子待在一起,发誓为了他要努力工作。影片自始至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尽管在电影进行过程中,雪子被一位顾客欺骗,还几乎被一位她欲向他借钱的富有的客人强奸。她的脆弱和善良秉性和她身边的一些同事形成了对比,她们有的结交小混混,或者,像静江一样,自私又具有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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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川最初与静江有约,她叫雪子“好好照顾他”。而她正忙于应付另一位男友:随后雪子把他交给了京子,因为她要去找孩子。雪子烟抽得凶,酒喝得猛,有次在通宵工作后踉踉跄跄地回家;但当石川在身边时,她变成了一位温文有礼贤淑娴雅的女士,这简洁地暗示她不想掩饰她对他的感情,但这也不是说她没有其他作为单亲妈妈和酒吧女招待该有的“得体”性格。

  藤井重夫抱怨说除了一些著名的标志性场所如服部大厦以及被遮掩的三十三间崛川(河流名)外,成濑巳喜男处理这个著名街区的时候,银座的“味道”消失了。相比起成濑巳喜男1935年的电影《乙女ごころ三人娘/浅草三姐妹》中对浅草的处理,他对成濑巳喜男这回对银座的处理感到不那么惬意。

  事实上,成濑巳喜男似乎对很多银座的外景使用了布景,这些外景在相距甚近的房子间成为被投下深深阴影的通道。酒吧所在人流杂沓的街道上闪烁着以英文和日文写成的霓虹招牌(雪子在一家名为Bel Amie[法语:漂亮朋友]的酒吧工作,石川曾在莫泊桑的小说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不过,在雪子游走于城里时,外景拍摄也被广泛地采用,雪子在带石川游览东京的街巷时向石川指出东京自战争以来所发生的变化。尽管影片中看不到美国大兵(服从了民间情报教育局的政策),我们却能强烈地感受到战后发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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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濑巳喜男还推出了他招牌式的街头艺人、给孩子们讲故事的街头说书人以及流浪汉,他们使这个街区充满一种存在于霓虹灯招牌所暗示的商品资本主义边缘的民间气息。雪子的家在银座,楼下住着一位音乐教师,这是一个小社区,每位街坊都帮助她寻找儿子春雄。

  成濑巳喜男将外景拍摄和布景融汇在一起,将战前的小市民电影和战后的都市融合在一起,有效地将被毁坏都市的战前文化融入都市鲜亮外观之下的狭窄巷弄中。

  雪子本人多少像是战前的遗物,多少和花哨的新文化格格不入,电影让她努力前行,她带着儿子跨过桥梁,走向对像她这样一个高贵人物而言没有立足之地的未来。这也许是成濑巳喜男的现代性变成了一种愤愤不平的话语的意义所在。

  情节剧式的失落和怀旧呈现出社会寓言的重负,而《银座化妆》或许也可以透过吉本认为战后日本电影的受害人意识框架来观看。雪子像是林芙美子小说中的一个人物,一个经历了种种逆境的幸存者,她所经受的磨难需要从文化批判的意义上来检视,对作为战后日本一种新倾向的酒吧女招待的生活所作的现实主义描绘表明,成濑巳喜男继续对1930年代初期的倾向电影类型进行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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